這是一部充滿喜劇色彩的奇幻黑白片,以一個沉默的城市作為故事背景,內容述說一個沒有聲音的城市,居民多年來失去聲音無法說話,只有一個沒有面容的女歌手還保留有聲音,卻被城市的惡霸電視先生綁架,他企圖利用女歌手的聲音做為武器來統治全城…。

這部黑白藝術電影運用大量默片的字卡及誇張的肢體語言來銓釋演出,全片充滿卡通化的圖案,暗喻電視媒體統治著沉默的大眾,寓意深遠。  




在標榜奇幻惡搞的2007高雄電影節裡看這部片子,是再恰當不過的了!
作為鹿特丹影展的開幕片,《惡霸電視先生》果然印證了聞天祥老師所說的:鹿特丹的選片是越怪越愛。




影片一開始,便有一雙手翻開了一本書,書頁攤開後,跳出立體的城市,於是這雙手開始在打字機上打出這座城市的歷史,也一併在手指的彈跳間流出優美的琴音。



搶救氣球人、手掌上的家族疤痕,無聲的對話,都讓剛進入劇情的觀眾們感到一頭霧水,不知道導演是不是布紐爾的忠實粉絲,因為我看起來的確有一點《安達魯之犬》那種莫名騷動的情緒。中後段的演員表演方式,則是有一點點費里尼電影裡做戲做得很用力的樣子。




在這座無聲城市裡,電視先生是人民最高的主宰,大家看他製作的節目、吃他所生產的電視食物,渾然不覺自己的聲音已經被誰給偷走。而唯一有聲音的歌手-聲音,卻沒有面孔,因為遺傳的緣故,她的兒子成為第二個有聲音的人,卻缺少一對眼睛。惡霸電視先生以一對眼睛為交換,拐騙了女歌手,企圖利用女歌手的聲音能量催眠城裡所有人民,並且進一步奪走人民的文字做為生產線的能源。






這部片處處諷刺現代社會中的電視媒體,卻也不忘順便揶揄愛看電視的民眾。像是取回了聲音後,嘎然而止的說書人字卡、主角三人面無表情的大喊出「啊」的聲音。雖然在網路上看到有人解讀大叫是動物最原始的發洩,但我卻覺得三人漠然的表情似乎也在說著什麼不盡美滿的未來。奪回了聲音後,他們會感到快樂嗎?還是寧願失去聲音?他們懂得怎麼使用聲音嗎?擁有聲音的他們會不會成為一大群暴徒。文字常形容人民的訴求為「人民的聲音」,有了聲音似乎才代表你這人是存在的,但到底是不是有思想才敢大聲,被聽見才是幸福,說書人停了下來,沒說。






身為電視修理員的男主角在被解雇後,發現了電視先生的陰謀,但卻在潛入邪惡Y博士的小屋後形跡敗露;另一方面,男主角的女兒安娜,因為一封陰錯陽差寄錯的信認識了對街的小男孩,也就是聲音的兒子,無眼的男孩。




因為人物的對話大多以字卡的形式呈現,所以畫面的流動就變得更重要了。劇中人物的手彷彿能觸摸到文字,在對話時會將手掌覆蓋在對方的嘴巴上;無眼的男孩也能以手掌視物,硬梆梆的字卡就隨著句中人物的動作、情緒適時的彈出、消失、移動,讓我每看到個段落時便像個小孩一樣興奮,原來,死攤在那兒的文字能被玩出這麼大的趣味。《惡霸電視先生》中的字卡完全跳脫默片時期,畫面、字卡分開,動作、文字雙線進行的缺漏,將字卡融入表演的想法有點kuso,但也真的讓本片未來感十足。




除了文字,導演在場景的安排上也是相當天才,看到無臉的女歌手在滿是灰塵的玻璃窗畫上代表自己的臉,一個嘴角下垂的愁苦的臉時,不用語言也能感受到身為特異之人的不自由以及不快樂。電視先生掌摑娘娘腔兒子時,跪下的兒子在倒下的瞬間縮小,面對著像是巨人的惡霸先生,僅用畫面就說明了子女在面對能力強大的父母時的那種很深很深的無力感。






《惡霸電視先生》雖然九成以上的人物都不會講話,但聲音的部分卻反而更為精彩。從頭開始就不曾停過的琴聲,是帶動劇情起伏的最大推手,以小鼓神經質的聲音做為槍聲是一個很有趣的借代。音樂真的非常好聽,不曉得導演和作曲家曾經過幾百次嘔心瀝血的溝通才有這種成果,若是不配上畫面,也是一支非常優美的樂曲。


雖然還是得回到聲音這個部分,不曾停下的(馬上自打嘴巴)琴聲一度中斷於無眼男孩聲音,頓時萬籟俱寂,習慣的琴音沒了,卻換成小男孩呼喚母親的聲音。澄澈的童子音,破壞了電視先生的計劃,也讓人發現,假使這個世界失去了孩子的聲音,會是多麼單調沉寂(可參考《人類之子》)。







這部是我2007高雄電影節的首選佳片,若非因為全球大大小小影展搶著要,否則留下來讓台北的觀眾看看,那該有多好啊!(只可惜,這部片沒有得到應有票房和注目,三個場次都冷冷清清啊...)



哈哈,這是邪惡的Y博士,頂樓那張當然就是聲音女伶囉。





大會應該請這位導演來的,因為我有無數個問題想問他(雖然片子並不難懂,都是小細節的背景讓人好奇)!像是,卍字符號和六芒星的相對應,有必要這麼尖銳嗎?或是,導演是不是特別迷戀6和9這兩個數字咧?不過,十個導演有九個會反問「那你自己看的感覺呢?」(例如渡邊一志)

真是會規避問題的一群!

 

國別:阿根廷
語言:西班牙語
長度:90分
色彩:黑白
導演:Esteban Sapir

推薦族群:喜歡打破形式、沉溺電影配樂、童心未泯愛幻想的觀眾
自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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