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tyn_by_andrzej_wajda

 

明明是一樁「卡廷慘案」,台灣片商硬是給它起了個盪氣迴腸的譯名--「愛在波蘭戰火時」。

  

 

2007的片子了。若非將它當成念外交史的輔助教材(實際上應算是課外讀物),我對這部電影並非特別有興趣,戰爭片向來不是我的守備範圍。不過了解歷史的人應該知道,其實這些二次世界大戰的前哨戰,嚴格說起來,並沒有真正開火,甚至被後世稱為「假戰爭」。因為德國的領導人急於完成他的奮鬥,而蘇聯領導人又包藏禍心,所以檯面上水火不容的兩人各取所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方式簽完「德蘇互不侵犯條約」後,一個往東一個向西,夾擊了中間的緩衝國波蘭,兩個國家非常紳士地瓜分了波蘭領土,看的整個歐洲都傻了眼,連仗都來不及打的波蘭就這麼亡了國。

 

 

 

電影是這麼開始的--波蘭婦人Anna風雨無阻的衝進敵營找她被俘虜的軍官丈夫,企圖說服老公和她一起逃跑(押解戰俘有夠不嚴),但身為波蘭軍官的Andrzej卻始終堅持捍衛軍人尊嚴,認份的被送往蘇聯陣營(士兵則是送往德方,蘇德真是好交情),經過一段時間的監禁後,這批戰俘從此杳無音訊……直到1943年德國在波蘭邊界的卡廷森林中發現一個埋有大量波蘭軍官屍體的千人塚,才揭發蘇聯在這段時間內對波蘭人所實施的殘酷屠殺行為。

  

  

在等待前往蘇聯的囚車時, Andrzej 和他的部下 Jerzy 有兩段頗有意思的談話:

 

Jerzy:我有不祥的預感。

Andrzej:是什麼?

Jerzy:蘇聯可沒有簽定日內瓦公約。

 

  

看到這我會心一笑,因為日內瓦公約指的正是保護戰時平民和戰俘的國際公約總稱。 Jerzy 的預感,也正好應證了他們的下場。這些被蘇聯所俘的高階軍官們,雖然過了一陣子還算平靜的監禁生活,但最終仍未得到人道的對待。

 

 

 

Andrzej 和 Jerzy 另一段有趣的對話,則是他們在看到德蘇雙方會面時,由 Jerzy 提出的論點:

 

Andrzej:依你看,這兩國的友誼能夠維持多久?

Jerzy:希特勒意圖建立千年帝國,共產黨自稱萬年長青。那麼就一千年吧!

  

 

 katyn

這是全片賀爾蒙最高漲的一幕,但並未持續很久

 

  

當時的德國和蘇聯是歐洲大陸上最勢如水火的兩個國家,一個怨恨共產黨主義至深、一個則痛恨法西斯主義入骨,這兩國的交好,的確讓大家都措手不及。雖然兩國領導人都對對方有無法化解的歧見,但因為國家利益在眼前,怎麼也無法放掉這煮熟的鴨子,而且英國和法國這兩國太沒種只敢躲在防線後面姑息德國。事實上,希特勒從頭到尾都沒有放棄進攻蘇聯的野心,史達林也從未想過便宜德國(只是他沒料到希特勒有這麼瘋),兩國純粹就一時的國家安全定下這個秘密協議。

 

 

如 Jerzy 所言,希特勒在1941年撕毀了這個協議,開啟了蘇德戰爭。也是因為這個關鍵的轉變,德國在1941年時佔領了整個波蘭領土,因而在卡廷森林裡挖掘出4000多具的屍體,他們被發現皆被施以同樣方式的處決而斃命,死亡時間約在1940年蘇聯仍佔領此區之時,而後經比對,就是那批在1939年被蘇聯軍方帶走的軍官們。

 

 

隨後,蘇聯在波蘭扶植的共產勢力當道,因此便有另一份資料指出,卡廷森林的屠殺是在德國蓋世太保在1941年所為。而在政治角力及思想控制的統治下,1940和1941便能夠代表兩種不同的意識形態,真相也就越來越模糊不清,直到1992年蘇聯才正式提出有關卡廷大屠殺的相關文件並道歉。

  

  

  

其實電影拍得滿不卑不亢的,對於無涉這段歷史的觀眾來說,算是了解一樁歷史事件。但是實際上,波蘭在二戰中的歷史裡,絕對是數一數二的悲情,一個失去了政府的國家,連對事實憤怒的權力也沒有(好像也在說…我們?),冷戰後一直追隨蘇聯的波蘭,直到1990年才正式脫離共產體制。

  

  

  

電影語言雖然中性,看上去沒有特別醜化德國或是蘇聯的嫌疑,而是以戰火後的波蘭百姓的自我療傷過程作為主軸,但是片尾最後的字卡寫著,「蘇聯在1940年共槍決了21857名波蘭人;二戰期間,在德國納粹的統治下,至少有650萬波蘭人喪生」則可窺見影片創作者甚至於整個國家的真正心聲和哀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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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廷大屠殺檔案照

 

 

 

 

 

 

Bug:最後土推下來的時候,死透的演員竟然動了一下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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