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不太熱衷女性影展,今年不曉得哪裡來的神祕力量迫使我買了一套套票,999元能換六張電影票,而且還送你一堆實用好禮,真是太超值啦!拿到套票禮的時候內心驚呼:這些東西可都不是試用包而已啊,琳瑯滿目可都是貨真價實的正貨!

(香草集療癒茶飲禮、Monkey Cookies生活系列胸章(四款擇一)、凱娜塑膠導管棉條組、鈞達指險套、德國小甘菊護手霜、特有種商行咖啡兌換券、Satana旅行包折價券、婦潔私密沐浴露<--真的好大罐可以洗到出嫁的那一天了!)

雖說抱著感恩的心參與,不過自己所挑的前兩部電影看畢,其實心情不是非常滿足。所以我先從喜歡的開始講好了...


一種注目:男人賣片女人賣胸 Men Show Films & Women Their Breasts

猶豫許久,捨棄了自己想看的兩部合映的紀錄片,選擇了看起來頗有趣的《一種注目:男人賣片女人賣胸》光看片名就非常有事,不過實際上內容卻相當ㄎㄧㄤ。

一位德國新銳女導演打算趁自己的短片在坎城映演的期間,與她的男製片人一起推銷她的下一個電影計劃(畢竟坎城已變成三大影展中最具商業價值的一個),孰料天時、地利、人卻不和,女導演和她的製片人不僅對外處處碰壁,對內也得不斷修補彼此之間難以化解的歧見。

乍聽之下好似不太有趣,但真正好玩的地方就在於電影中的女主角伊莎貝爾舒柏是真有其人,而且正是本片導演,而她確實是藉著作品受邀坎城的機會,找了另一名女演員扮演自己,自己則偽裝成一名電影學校的學生從旁拍攝這整個故事,不花一毛錢,只用了五天就在坎城把這部《一種注目:男人賣片女人賣胸》拍完收工。

我是不愛做功課又常失憶的影迷,因此在讀完電影簡介後,就會自動把劇情消化成自己的心之俳句,觀賞本片前,我心中應該只保留「女同志導演,去坎城備受欺壓」這句濃縮俳句,所以最後揭曉電影中演的一切其實半真半假的時候,我整個對這位女導演的創意和執行力佩服到五體投地。

影展期間旅館一房難求,就算男女授受不親也只好一起睡了。


雖然本片內容其實不像它的片名那樣充滿身體政治意味,主要的情節幾乎都在處理女導演與男製片相處不睦的問題(基本上,兩個人對對方都是又恨又愛),但光看兩個充滿瑕疵的大屁孩吵架,其實就已經帶出很多笑點,尤其這兩人,一個是野性難馴的酷兒女導演,一個是後猜火車時代的居家男製片,兩個人的對話代表了酷兒主義和社會主流價值的激盪,雖然男製片所表現出來的,很多時候更像是逼不得以、為現實所逼,「其實我也很懂藝術」的為難態度,看起來就像是,男人們最終還是不得不選個房子、選個車子、選個老婆、選個他媽的大電視機和他媽的能賺錢養家的好工作。

所以當他追尋不到自己在坎城安身立命的價值,又看到女導演還能一派輕鬆享樂(被正妹青睞,與前女友愛火重燃)時,便暴怒了。對,就是一種老子這麼不爽憑甚麼你爽的心情。不過這心情中是不是有帶著一點對女導演的私情(當然是超脫男女吸引的,他們的關係就像是女導演盡力想賣的「西部喜劇」裡面那對無血緣關係的姊妹一樣),也說不一定。

話說,「西部喜劇」到底是一個甚麼樣天方夜譚的類型電影?我翻來覆去還真找不到一絲可以連結的作品,甚至是一個瞬間的影像都搜尋不到(或是我記憶體又見底),不過就在男製片聽完女導介紹完下一部電影劇本大綱時,他說:「那就是Buddy Movie嘛!我們用Buddy Movie包裝出去賣吧。你有沒有看過《醉後大丈夫》」女導演氣炸,自己匠心創作出一對無血緣姊妹在農場中相殺相愛的「西部喜劇」,竟然要被男人、被市場歸類成兄弟電影?這對酷兒、對女性主義分子來說,都犯了大忌,不過也是從這裡讓我們知道,我們的口味以及我們的偏好,是不是也都被市場所寫好的規格自動滿足了呢?

而這部片也告訴我們:拍偽紀錄片幹嘛花錢!(然後女導演本人的照片看起來比女演員還吸引人)

(上圖是女導演的工作證件,但照片上卻是本片演員Anne Haug,下圖的頭照則是假扮成學生的導演 ISABELL ŠUBA 本人


行者

除了上述《一種注目:男人賣片女人賣胸》外,也特地選了之前錯過院線的《行者》。陳芯宜是我覺得台灣滿厲害的新生代導演,這次跟拍舞蹈家林麗珍的日常一拍就是十年(台灣版《年少時代》?),雖然十年的經緯度在影片中看不太出來(或許可說是舞蹈家的心智從一而終,不曾動搖或面臨危機),但舞蹈家本身的經歷和心靈種種吸引人的地方已經超越了電影本身,仍是滿喜歡導演的敘事邏輯,雖然無垢舞蹈劇團的舞碼是緩的,但導演接地起來的節奏是快的,兩者可說相當不同調卻又互補,女導演抓住了舞蹈家的光芒,並了解該怎麼一點點地呈現出來,也是導演磨久了才出得來的功夫。


接下來就是我文首提到的不甚滿意的兩部...


不鞍於世 Wanja

很喜歡這次女影所籌畫的每個單元的名稱,尤其激賞有點語帶消遣的「老查某人」 之發想。

這樣說來,以女性更生人為主題的電影似乎寥寥可數,難怪年輕的導演說他自己想把本片拍成「經典的」黑幫電影(?)之類的。噢對,這也是難得一場我參與到有影人出席的場次,但是電影本身算不上精彩,許多情節描寫得極淡,甚至前後戲感覺不出關聯,女主角和周圍的人情感濃度也偏低,導演在訪談中也不斷提到女主角其實就是個不知道自己在幹嘛的人(讓我心想這樣的設定真的好嗎...因為我看完確實也不太知道女主角到底想幹嘛)。不過作為處女作,還是能夠看出導演在影像和聲音的調度上是個潛力股,這部戲也為她帶來下一部拍片計畫和經費。

女主角長得很像崩壞版的茱蒂福斯特,而最有看頭的則是最後的賽馬畫面,和我們想像中的競速賽馬不同,片中的賽馬有點像是三輪車的馬車變種,算是開了敝人的小眼界。


小鎮狂花Bare

滿驚訝這場居然沒有完售,難道我們D爺的魅力還是不如G片男星嗎?《小鎮狂花》同樣地也不算是特別好看的片子,但是美國獨立製片出身的它,故事情節自然不會少了傳統三幕劇的呈現方式,再加上 Dianna Agron 的美麗胴體,還是值得一看。中文片名也取得小有巧思,看完自然會想到祖師爺級的《末路狂花》和《驚世狂花》,但相較這兩部經典作品,《小鎮狂花》的賣點顯然單薄了些,不過被女同志圈俗稱D爺的戴安娜艾格倫 (Dianna Agron) 把一名不甘隱沒於沙漠小鎮的平凡女孩的轉變拿捏得讓人極為喜歡,集勇敢和脆弱於一身,特別能看出演員價值的一部電影。


事實上,生性有點羞赧的黛安娜也表示這次的裸戲、大膽性愛戲加上脫衣舞孃on the table的戲,是她從影以來的一大挑戰,因她從來都不是個對自己身體感到自在的人。

不過女導演 Natalia Leite 確實把一切可能陷女演員於不義的戲都拍的非常唯美。


雖然,小鎮平凡少女和外來叛逆少女的友情(或愛情)更讓我憶起的是安吉莉娜裘莉那部名不見經傳的《怒火赤子心》(Foxfire),唉,多美好的 Legs,和一段多美好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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