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押幸福 Freeheld

 

一直在期待《扣押幸福》電影版的上映。這部真人真事改編而成的電影,其實早在2007年就已有一部同名紀錄片(電影中也有拍出當年團隊去拍攝紀錄片的橋段),一部關於人權的電影。紀錄紐澤西州女警 Laurel Hester 因罹癌將不久人世,但該郡委員會卻拒絕將她的撫卹金給予其同性伴侶 Stacie 的真實事件。40多分鐘的影像,寫下了兩人在Laurel最後一段日子的相處點滴,更重要的是也紀錄了郡委會蠻橫駁回Stacie受益權的草率判決,以及當時來自各界、主要是Laurel警察同袍的聲援,最終齊眾人之力,扭轉了郡委會判決的結果。

我在2011年寫下臉太方(當年勉強寫到E字部,一直考慮是否要寫下集,畢竟好多女星都從尖臉變方臉了像Saoirse Ronan而且普妹正夯)一文時注意到頁艾倫(Ellen Page) 傳出將演出電影版的Stacie一角,只是當時頁艾倫姊妹尚未出櫃(雖然粉絲都心知肚明),感覺對於扮演同志還有所畏懼,因此這則乳摸(rumor)一傳再傳,電影計畫也一延再延。沒想到頁同志真的在2014年的情人節驕傲出櫃,而這部電影版的《扣押幸福》也於她出櫃後一年問市。而生在台灣的我們真的很幸福,竟然能在電影院裡欣賞這部電影,畢竟連在美國這部片都只有排上limited released(少數戲院上映)。

 

 

電影讓我們看見更多兩位主角的生活和爭議事件的細節,編導在電影前半加入了一些警匪緝凶的元素,用心帶出Laurel作為員警時的工作情形,她查案的積極程度和勇氣不輸給警局裡的任何男人,剛毅執勤的同時也能夠以女性的溫柔姿態切入涉案人的敏感之處,在一個男性主導的世界裡,她立下的功績其實並不亞於局裡的其他男性探員,她的英勇事蹟甚至時常見報,在地方上算是小有名氣的英雄人物。

只是即使受到同事和民眾愛戴,她仍不敢公開自己的同志身分,只能到離家極遠的地方尋找約會對象。

劇中也安排了另一名未出櫃的男同志員警,兩人在同志酒吧巧遇,但隔天見面時卻很有默契地為彼此保守秘密。雖然劇情並未讓Laurel或另一名員警因同志身分而在職場上受到太多歧視,但從兩人小心翼翼的態度看來,還是可以想見檯面下必定還是有所謂的秘而不宣的潛規則存在,對應美國軍方對同志軍人的態度是採取 Don't aks, don't tell 的消極打擊態度,我想整個聯邦的執法單位應該都不是屬於同志友善的工作環境吧。

 

 

電影補充了Laurel和Stacie前半生的愛情故事,一切都發生得很平凡,女孩遇上女孩,然後一見鍾情,墜入愛河,一起生活學習磨合,簡簡單單的幸福如此而已。電影並未神話他們的愛情故事,甚至因為兩個人的社經背景差異,一開始還發展的不怎麼順利,他們也像一般人,會有爭執、會有不同意見,並不是一對完美的戀人。是不是完美的一對,當然與撫卹金的轉讓合法性一點關係都沒有,因為無論電影,還是兩位女主角他們所強調並爭取的,是屬於每個人都有的權利。

電影在這部分敘述的比紀錄片詳細:紐澤西州當時同志婚姻還未合法,但他們倆其實已經通過了比結婚手續更繁複的同居申請(某種權利義務宣告書之類的),照理說Stacie完完全全可以合法繼承Laurel的撫卹金,但礙於郡委會百年傳統,委員們被迫要「一致反對」這份撫卹金申請。

記得當年看紀錄片時,覺得那位堅持一男一女「婚姻神聖性」的委員論點極其荒謬,而他的專斷和食古不化更讓人氣憤(我想我被氣哭的成分大於被感動),但這醜陋的真實在電影中似乎被淡化了不少。群情激憤到達最高點的最後一場委員會公審時,那名委員沒有出席會議,極其官僚的舉動讓他在這場人權抗爭中全身而退,讓人不免在打贏這場戰役時,仍覺得輸了一場戰爭。

 

四大影展影后茱莉安摩爾(Julianne Moore)此次演來輕鬆寫意,不過不失,連艾倫都笑說她演過的同志比自己還多。

 

 

艾倫這次除了主演之外,還身兼電影製作人的角色,對《扣押幸福》這個拍攝計畫下足了工夫,當然,也可以說這個故事從此改變了她的演員生涯也不為過。第一次看頁艾倫的全本色演出,雖然Stacie的身高是全片最失真的環節(本人體格很好,且也有參與電影演出),不過服裝搭配方面真的是有如在看她T台走秀,所有小T的帥服全都上了。

可惜的是,紀錄片裡面讓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stacie其實連自己的頭都剃了,電影卻沒有拍出這一段。不過可能是個性使然,又或是不擅長面對鏡頭,紀錄片中的stacie給我感覺其實一直有點疏離,艾倫正好把那股屬於小T的剛強和煩躁混合得挺好,也因此看來比本人還要深情很多。 最後她站上郡委會發聲說自己其實非常討厭在公開場合說話,讓我想到了2年前她震驚12億人勇敢出櫃的一幕,其實也是從頭到尾激動顫抖的嚴重,真是戲裡戲外兩相映照啊。

 

Steve Carell演出一名作風花俏的同志婚姻倡議者,在哀傷的旋律裡帶來輕快的節奏,嗯,我很喜歡他這樣突兀的出現,代表著一個來自陌生人的全然善意。噢,他身旁那位就是特別參與電影演出的Stacie本人。

 

《扣押幸福》整體而言是部清淡的電影,沒有香豔的同志激情,也沒有天賜的正義勝利,從鋪陳到細節都是那樣的平凡,或許一如片中兩位女主角的關係,就是一種日常的互相照應與相許。這讓我想到前不久看的日劇《偽裝夫婦》中男主角超治所說的:我們都是人類,每個人都存在著小小的不同,但彼此相同的地方更多,為什麼要放大那些小異,而不去看我們之間的大同呢?

是啊,誰都想要幸福,誰都想要讓所愛的人也幸福,其實我們心底都是希望每個人幸福快樂的。

我想,這句話要好好地對所有不會去看《扣押幸福》、或是領很多份退休金的既得利益者們再說一遍。

 

真實生活中的 Laurel Hester 和 Stacie Andree

 

你們兩個拍一齣《Carol》好像也不錯...?

 

 

延伸閱讀

[Page] Ellen Page接受Variety的獨家訪問 :: 關於婚姻

 

[紀錄] Freeheld (2007) 扣押幸福& Queer Spawn 酷童嘉年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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