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高潮舞台

脫離了大學BBS、MSN(a.k.a線上即時通訊軟體)及PTT之後,正確來說應該是十年社會歷練換來脫胎換骨的自己,但實際則是現在時不時要面對一個傷筋挫骨的白已。坦白一點,其實從來沒有脫離過PTT,只是彼此的黏度減低,不是神人也不是鄉民,只是徒有幾個帳號和批幣,十年前M的板還沒D掉,只是它們再也不是令我流連忘返修行練功的所在。離開了這些以後,自己也朝喜歡的事物遠去,像是,大學時期曾撫慰我的獨立音樂,或是,夜裡如同明燈一盞的清晰思緒。

或許清晰思緒不是甚麼健康輔助品,至少那幾年我清晰地討厭我自己。

我真心讚美20週年女巫祭,作為一個大型活動,它完全流暢而且堅守自己的意義(已完全用右派邏輯讚美左派的集眾力),「所有攤販皆不使用免洗餐具」這標語寫起來容易但執行起來大概跟開通雪隧差不多困難(即便是參與者如我,行前也不免心中嘀咕:究竟要帶什麼啊...整個和野營很不熟),但它真的做到了。我眼睜睜地看著各式鍋碗瓢盆忽隱忽現,沒有足夠裝備的我只好羞愧地快速通過每一個販賣正餐/熟食的攤位,強迫自己屏除任何有關想吃叉燒飯/大奶麵/滷味/鹹粥的雜念,尋找流質食物(漱起來)或是更野性(撕咬啃扯)的食物。


以手就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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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攤帕尼尼BBQ好好吃啊~舌頭都要飛上天了!以後吃不到腫麼辦?(憂慮)


一間小店能把音樂祭搞個三天還搞成這樣真的非、常、厲、害!比許多運動品牌+公關公司辦的路跑都好上萬倍萬倍萬萬倍。雖然說女巫是小店也非常可議...20年來累積下來的資產和人脈真的不是蓋的,如果法人也可以參選的話,分區立委絕對穩穩凍蒜!除了音樂祭本身設立的行為規則/準則以外,覺得很棒的是,所有攤商和表演者也都排頭為準向前看齊地符合女巫祭的精神,甚至可以說,進入了祭場之後,大家都是一體的,無論你的音樂風格、政治立場、性別年齡國籍。雖然確實是比較沒有百花齊放讓人耳目一新的感覺(沒去過國外音樂祭也看過《BECK搖滾新樂團》的漫畫),不過,覺得整個活動參與下來好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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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嘛,當然也不免俗要來個草間彌生裝置藝術展(大誤)


女巫店雖然在我的青春回憶中所佔分量不大(深刻的是讓我從新竹奔回台北聽張懸的河岸留言,那時覺得如果不做這件事,我可能就要爆炸了。所以聽完了隔天又回新竹上課,留下一個對家裡解釋不清的過夜狀況),因為女巫店空間狹小,極少親臨現場,但它卻是孕育出許多我喜歡的音樂人的地方。因此就算沒喝過女巫店的奶水,也聽過女巫店的音樂,對我來說「女巫店」這個名詞就等於在我心中重要的安溥,所以,女巫店對我來說還是很重要。因為太嚮往,還記得自己第一次踏進女巫店這個聖店時的膽怯心情,就像在喜歡的人面前總是放不開一樣,我的自我意識過剩,知道自己永遠也無法融入那群人/這群人的這個念頭始終像眼皮下的針,時不時提醒我自己有多麼膽小,有多麼像個沒有話語權的孩子。十年過去了,我終究還是沒有成為那群人/這群人中的一份子,過著無足輕重的庸碌生活,但在文山農場的廣袤下,非得要與眾人產生連結的急切感也被稀釋了,甚至對我來說,舞台上的人,耳裡的音樂也都不是重點了,我來到這個地方,正在清潔/清理著自己,似乎這才是我這次最大的收穫。

雖然,當安溥終於出現在性舞台上時,我還是在忙亂中取到一個能夠看到她的角度,踮起了腳尖。

這些老朋友都有些變也都有些不變,黃小楨的聲音還是那麼穩定從容,但她唱起了我也喜歡的泰勒絲,將泡泡糖轉化成她獨有Acoustic版本的Shake It off;張懸用回本名安溥打起了鼓,與觀眾互動越來越熱,但講起話來還是有恃無恐,該破的音也還是隨它去破;還有好多新面孔,唱著曾經我喜歡過的音樂。於是我認知到,雖然歌手與我都一起老了成熟了,但有些初衷都已被自己默默收好,放在某個神聖的位置上了。


或許,十年後,我們還會用這種方式相見,如此這般期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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